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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愿有来世...第二章 相 见

更新时间: 2017-03-09 阅读:
第二章相见

  2004年5月,你去海南岛旅游,我想象着那美好的旅途,随手写了个小顺口溜:

  我家有只小黑猫,海南岛上乐逍遥;

  一路美景揽无余,遍尝鲜果味道好;

  兴起随波潜入海,水晶宫里走一遭;

  ......

  竟给你带了了那么多的乐趣。

  2004年6月,我去韩国旅游,买了瓶护肤水送你。异国他乡打电话,成百上千的韩币让我很错乱也很心疼。

  未曾谋面的眷恋,素不相识的牵挂,生命里开始了一段悠长悠长的痴缠......思念是忧郁的,也是幸福的。那时,也是大逆不道的,不敢为人所知的。

  所以,每次打电话,开心地笑过之后,便是泪流满面,因为看不见出路在哪里?有缘无分?《红楼梦》里贾宝玉和林黛玉不就是那样吗?怎么都结合不到一处!

  我们也谈《红楼梦》,细数其中的人物,你喜欢了袭人,而我喜欢了晴雯。

  是否还记得,夜深了,我唱着《摇篮曲》曲伴你进入梦乡?

  是否还记得,给你起了绰号“慢半拍”?

  是否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——:“你让我掉到坑里,自己却爬上来了”?

  是否还记得,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我不高兴了和你吵闹,你蹲在路边打电话不停地解释?

  是否还记得,把你的图像PS到我的相片里?这是否算是我们“第一次”见面?

  是否还记得,因为你不喜欢短发,从此就没有私自剪过头发?还写诗道:“要留青丝三千尺”......

  而那时,我们还没有见过呢!而那时,“陌生”两个字不知不觉地从头脑中抹去了。渐渐地也明白了,你温和的表面下隐藏着固执,宽容的同时也渴望关爱。那位女士的小自私和你的小自私“针尖对了麦芒”。

  我还在某个时刻,无意中偷看了你们之间的一封信(电子邮件)。唉!她那文笔,也就一般!比我差点。小小的骄傲冲抵了一点点嫉妒。

  你和我在精神层面上交流着,我们的世界里,一会儿晴空万里,一会儿阴云密布,不是矛盾冲突,而是虚幻和现实隔着十万八千里,如何跨越?如何切换?如何面对?一无所知!

  多少次夜不能寐,待黎明到来的时刻,所有的思念堆积在时间之巅,静静地像变成了佛......

  思念又怕见面,怕见面又想见面。那时网络流行“见光死”,怕发生这样的情况,怕有失望,忐忑中还是有了你们来杭州旅游的计划。

  2004年7月,你来杭州了。

  所有的惴惴不安都在见面的瞬间烟消云散。心里想:“正是我心里的那个人!”。火车站的喧闹,旁边人的疑问都没法放在心上了。

  只是不知道你那时是怎样想的,是否我也是那个能打动你心的人?

  用怎样的文笔才能描述清楚那时的情景和心境?我不能!只记得——

  ——你风尘仆仆地走过来,我不安地站在那里等待;

  ——接你上了车,你悄悄地拉我的手,我不安地躲避;

  ——到了兰小伟的家,你动情地抱住我,我还是不安地躲避;

  ——在杭钢大草坪,躲在一块大石头边片刻的温存,也是被不安搅扰着;

  ——能清楚地描述的是,那天我穿了一条蓝色的连衣裙,还没觉得自己像“昨日黄花”的模样,觉得自己还是落落大方的。

  之后,陪你们去千岛湖......

  我去过很多次千岛湖,特别喜欢那湖天连接,烟波浩渺的景色。湖水是碧绿的,从眼前一直到目不能及,都是绿的。我们的船游绕在群山碧水中间,迎面吹来柔和凉爽的风,却吹不去我心头的烦扰!

  千岛湖,有数不清的岛。我们都去了哪些岛啊?如今都记不得了。

  那时,一种缠绵的忧郁如丝一般搅扰在我的心里,一湖碧水又叫这忧郁融化不开。

 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吧?逛街,在杭州最繁华的延安路上,那位万里之外的女士打电话来“查岗”吧?这刺激了我的神经,狠狠地说了句:“你真的不知道谁对你最好!”

  是啊!心疼你胜过心疼自己!总想给你最好的,总想让你快乐,没想过得失。也许这是最打动你的东西,除此之外我无法给予更多。

  那几天是杭州最炎热的时节,你体会了酷暑难当,我见识了汗如雨下。

  杭州四季分明,冷时冷煞,热时热煞。特别是夏天,苦不堪言!

  那时,你在我被打湿的眼眸里读出多少眷恋?在我们轻牵的手心里感受到多少不舍?

  短暂的相聚后,送你们去上海,从上海回贵阳。

  “从别后,忆相逢。几回魂梦与君同。”

  紧接着,2004年10月,你去北京警察学院培训,我千方百计从杭州飞过去,“空运”了四只大闸蟹给你解馋,最奢侈的是——还配着姜末和醋。

  住在“潇湘宾馆”,这是否合了我们钟情《红楼梦》的意念?日久年深后回味一下,似乎处处隐喻着不可捉摸的因由,如草蛇灰线,匍匐绵延,天机不可泄露般神秘莫测。

  深秋的北京,寒风料峭。两个疯狂的人游走在大街上。

  去琉璃厂,在一条乱七八糟的巷子里看字画、看不明所以的“古董”,我好奇,你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?

  去北京工业大学,圆了你旧地重游的梦。

  去颐和园,思古之幽情随着白杨树的落叶到处飞扬。

  最滑稽的是去北京动物园,扒着栏杆看了半天猴子,还因为一句:“给钱就买!”的话,引爆了笑点,大庭广众之下笑得前仰后合。现在我却想不起来好笑的缘由了。只是,那时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吧。

  夜深了,站在街边的路灯下,看几个北京老大爷下象棋,津津有味......

  后来我们又去过几次北京,都没了那个时候的感觉,心境不同了吧!

  快乐和幸福暂时掩盖了忧虑,不想后面的路有多艰难。

  唉!那时,尽管我不止一次地说:“就陪你到年底!”,尽管你也不止一次地回我:“别轻易下结论,到底怎么样还不一定呢!”,可是到底会怎么样呢?你有怎样的打算呢?我是否有勇气面对另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呢?

  怎么想都泄气!因为有个时间点是我们分手的时刻,那个时间点就是一位女士回国的时候。这样的倒计时真的很煎熬。

  我不止一次地去半山公墓,默默地问父亲的在天之灵,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?

  我不止一次地去烧香拜佛,祈求他保佑我们能在一起,而不要带给别人太多伤害;

  止不住地纠结烦忧,我们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——

  “浮云一别后,流水十年间。欢笑情如旧,萧疏鬓已斑。”

  就是那个时候,我想到了来世——要是有来世该多好啊!今生无法在一起,来世从头再相遇。梁山伯和祝英台不是化蝶了吗?总算能翩翩飞舞在一起了!这是最伤感的联想,痛彻心扉!

  有相聚就有离别,你回贵阳,我回杭州,依旧是相隔十万八千里......

  “别后悠悠君莫问,无限事,不言中!”

  不管我多么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一切,内心也曾生出大逆不道的自责,纸终究没能包住火。

  之后的某一天,没有任何前兆,小雨的爸爸看到了我写的日记,上面有去北京的那段。

  “战争”一下子爆发了,我被大祸临头的感觉击懵了,不堪回首那段记忆。

  家里瞬间成了战场,恨到极点,下手就重到极点力,力量悬殊到不用猜疑。我没有还手之力,甚至没有躲避之力。

  我不怕看不见的满身伤痕,是怕满脸乌青遮挡不住!这样出去抛头露面,会被人怎样嘲笑?是怎样的羞耻?...其实啥都容不得你多想,思维停止在一点,只能听天由命吧!只能任由裁决吧。

  我咬紧牙关,用沉默抵抗着这一切。家里人语重心长的劝说,同事们别有用心地劝解,没人能明白我心里想什么,每天都硬着头皮捱过去。我想,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闯过去,不能再回头!

  这时,姥姥也是拉着我的手说:“明,别发愁,什么事儿都会过去的!”一下子泪水奔涌而出,我掩面痛哭!

  心硬如铁,不答应任何事情,不谈任何条件,只要求儿子跟着我。

  2004年12月8日,离婚了。

  记得那天,天气晴朗,我坐在半山的马路牙子上,悠悠地晒着冬日的暖阳,旁若无人地发呆,茫然无力。似乎忘了这是我要的结果,似乎也忘了远在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正关切地注视着一切。

  混乱的局面需要慢慢地收拾,撕裂的伤口需要慢慢愈合,喷发的岩浆需要慢慢冷却,而只有“时间”这付良药才能医治这一切......

  只记得此时你跟我说了很多话,却记不清楚说话的内容了。

  1990年~2004年,14年的婚姻画上了句号。似梦非梦,似真非真......似乎两手空空,只剩下儿子和我在一起。

  2004年,泪水,刷爆了我的眼睛。五脏六腑都化成了水!

  2004年,你,刷爆了我生活的屏幕。每个缝隙里都填充着你的声音,你的影子,你的事情。

  2004年,我没有留意国家发生了哪些事,没有关注世界上发生了哪些事,甚至都忽略了儿子的慢慢长大,眼里、心里全部都是你。

  一切都一发而不可收拾,又不得不收拾!好像经历过一世,又来到了一世,一切又从头开始!

  那时,儿子已经十岁了,依旧是懵懵懂懂的。有一次,他拉着我去参加学校的一个大会,学校想丰富学生第二课堂,鼓励学生报兴趣班,他兴致高昂,看中了学乐器的。我了解“臭小子”的个性,热情来得快去的也快,坚持性不够。

  于是,就选了一个比较便宜的乐器——长笛,让他学。他还真的认认真真地学了两年!吹的曲子婉转动听,他还会把熟悉的曲子写成谱,然后再吹出来。最爱听他吹那曲——“绿袖”。

  每周带着他去浙江歌舞团的王老师那里学习,虽然辛苦,却也满心欢喜,不指望他有多出色,多点技能也是好的啊。可惜,两年之后,“臭小子”就彻底抛弃了长笛!为此,我伤心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可惜了他那一股执着的热情。

  儿子从小到大一直平平常常的,不出色。我也随他的意,不强求他一定做什么。若像我,事事追求完美,太累了。儿子所求不多,小小的满足就能填平浅浅的欲望。他也不太关心大人之间的事情,在他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得其乐。

  此时,看着儿子依旧天真的眼神,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。

  2004年,我趟过了一条河,在河对岸等着你......

  要等多久?你是否能来呢?

  这一年来,我了解你的性情温和,了解你的善良、宽容。我那么跟你吵闹,你都原谅我。也了解了你没那么绝情和狠心。是否能和那位女士离婚我心里没谱,因为不明了你们之间存在什么样的问题。

  一副担子,一头似乎轻松了,一头仍然沉甸甸的压着。

  2005年1月,在你的安排下,我去了贵阳,这是我第二次去贵阳......你捧着一束鲜花,风流倜傥地在车站接我,似乎一切都胸有成竹。

  贵阳,依旧是陌生的城市,只是有一个亲密的人在这里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。

  你带着我满大街跑,一点点品尝它的味道,由浅及深,由淡到浓......

  你带我去街边简陋的小店,吃“遵义米皮”,说,这家店的最好吃!

  你带我去小巷深处的一家店,吃“热汤丝娃娃”,说,这家店的最正宗!

  你带我去一条街拐角的那家店买川娃酱鸭,辣得眼泪都出来,说,这才是最好的!

  而在我心里,想的却是:“你才是最好的!”

  周星驰导演/主演的第一步电影《功夫》,就是在那个时间段上演的。我俩去看,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得前仰后合,惹人侧目,算是失了一点小小的矜持。

  北京动物园里的笑,贵阳电影院里的笑,成了回忆中经典的场景。

  我还去你家小驻片刻,乱乱的。唉!她那持家水平,比我差多了。更多的骄傲存在了心里。

  短暂相聚后又是离别......

  上海火车站的离别,北京机场的离别,贵阳的离别,相同的两个人,不同的空间场景,恰如诗句的描写——

  “几番行,几番醉,几番留。”

  “旧情怀,消不尽,几时休。”

  “相聚——离别”折磨了我很长一段时间,直到成为常态。

  2005年3月——在迎接她回来的同时,你也快速地离婚了!我想,在龙洞堡机场迎接的时候,你是什么样的心情?是否也是风流倜傥,胸有成竹?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真正的嫌隙,也不想了解。只要我手里抓到了一块宝,就绝不放手了!

  此时,临近农历的新年,似乎是一个旧时代的结束,又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。我们不顾任何人的反对,一起迎接了新一年的到来!不再惴惴不安,而是心安理得。

  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在这一年里摊牌亮底了,不由你多想,似乎这也是命中注定。

  在时间的长河里漂流的两片叶子,随波逐流,相遇了,之后便有了共同的旅程。

  而在我们的工厂里——老潘做了十年的总经理,顺风顺水,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权利的优厚待遇。那十年,是国家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,汽车工业更是得天独厚,成了领跑在前列的火车头,我们工厂也搭载其上,过了十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
  他的老伙计——老余,当了十年生产部经理,像模像样地摆着谱。其实以前他就是大厂的厂警,现在就叫做“保安”。经常被我损得“灰头土脸”,也不生气,我们是很好的朋友,帮了很多忙,至今都很感激他!

  而我个人,一直都在工厂主流团队里混着,几辆车跑运输,拉公司的货,拉大厂的货,心思费了一大把,没发横财,赚了几个小钱。

  车子一次次出事故,兰永利一次次闯祸,搞的心惊胆战。后来,晚上21:00准时关了手机,天塌地陷都不管。

  而你,在派出所锻炼结束后,又回到警校,在“烂泥沟”驻扎下来。免了随时出警让我提心吊胆。

  2005年2月,小雨的爸爸把他的东西从家里搬了出去。

  2005年3月,你从原来的家里搬出来,住进了一个被我们称作“山顶洞”的房子里。

  从此,两个男人的生活和过去从空间上断然分隔开了。

  生活的小时代又翻开了新的一页。人生的列车又开上了另一条轨道,继续向前......

  此时,放眼望去,一排排的高楼大厦平地而起,“炒房”和“炒股”一样让亿万人癫狂。

  住房、教育、医疗商品化,穷人买不起房子,穷人看不起病,穷人的孩子也上不起学了。最醒目的是医院的大楼越来越豪华,政府的办公楼越来越和“白宫”比谁谱大,而贫困地区的校舍却不能遮风挡雨,贫困地区的孩子一顿营养午餐都要靠“富人”施舍。

  人的价值观被彻底颠覆,金钱、权利就是一切,代表着成功、价值、尊重。不管中央如何让引导学习“先进性”“价值观”,我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活生生的现实。大官大贪,小官小贪。公车、公款、公权都变成了私车、私款、私权。《焦点访谈》装模作样地针砭时弊,摸些小鱼小虾狠狠地煸炒,糊弄老百姓。

  城市的公共设施都成了“豆腐渣”工程,楼房整个倒了,桥整个垮了,马路铺好了挖开,挖开了再铺,有人戏谑:马路要是能装上拉链该多好啊!这造就了一批“富豪”和“贪官”。

  央视为了娱乐百姓,十几年如一日,抱着本山大叔的腿,死都不肯放手。老百姓在逃过了春运的劫难之后,被春晚一忽悠又“满满的幸福感”了。本山大叔对稳定社会,提高老百姓的幸福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。顺便也成了我的偶像。

  经济建设的火车高速向前飞奔,“巨大”的成就淹没了“小小”的不足。

  我们也要与时俱进,重打鼓另开张,为新家庭建设添砖加瓦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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